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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知道]人这一生为什么非得看次《清明上河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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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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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

9月8日,故宫博物院“石渠宝笈特展”第一天迎客,国宝级书画集体亮相。这次展览吸引了很多人,昨天第一天开展,故宫武英殿就不得不采取限流措施。据统计,昨天共有8500人参观故宫武英殿,赏阅《清明上河图》。在未来两个月中,还将有近300件绝世珍品与观众见面。

这次故宫特展之所以让人踏破门槛,不仅是因为展品珍贵、具有代表性,更是因为缘分难得,一旦错过,下一面在何时相会完全不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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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宝级文物经常几十年难得露面一次

《石渠宝笈》是清代乾隆、嘉庆年间宫廷编纂的大型著录文献。书中所著录的作品汇集了清皇室收藏最鼎盛时期的所有作品,收录上迄魏晋,下至清初近两千年书画名家最优秀的书画作品达一万两千余种,而负责编撰的人员均为当时的书画大家或权威书画研究专家。

今天办一次“石渠宝笈特展”的意义可想而知。观者见到的将是故宫藏书画的至宝。

此次故宫展出的文物中,北宋张择端《清明上河图》为传世绘画经典中之经典;东晋王珣《伯远帖》是王羲之家族唯一实名真迹;《五牛图》是目前中国所见的最早作于纸上的绘画,纸质为麻料,此外还有东晋顾恺之《列女图》(宋摹本)和传为隋代展子虔的《游春图》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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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特展之所以吸引人,除了文物本身很珍贵以外,还在于其他时候想看也看不到。

以《清明上河图》为例,上一次在国内展出是2005年故宫博物院建院80周年时,这十年间只在美国、日本展出过,还没打开全部画卷,此次在故宫的展出是全卷铺开陈列,总长528厘米。

2010年上海世博会,《清明上河图》被作为中国馆的镇馆之宝,当时采用多媒体技术,在世博会上动态呈现了《清明上河图》。即便这样,世博会主办方还是希望请出《清明上河图》真迹来压轴,但故宫方面坚决拒绝,说它还没“睡”够。按照故宫多年文物保护的经验,国宝级文物展出一次后需要“睡够3年”。老话说“纸寿千年”,很多宋画到现在差不多近千年了。展览的保护工作做得再好,也难免摩擦,必须让文物充分休息。除了《清明上河图》,故宫今年展出的520件套珍贵文物中,有80%是首次出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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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各地的博物馆都是如此。藏于维也纳阿尔贝蒂娜博物馆的《野兔》是德国画家丢勒的传世名画。几近完美的渲染手法,让它成为几个世纪以来水彩画的标杆之作。它不仅是“维也纳的非官方吉祥物”,也是阿尔贝蒂娜博物馆的镇馆之宝。但由于水彩画脆弱的特性,此画无法经常对外展出。每次经过最多3个月的展示后,《野兔》就需在黑暗、控制湿度的保管室内存放5年。

伦敦泰特现代艺术馆、纽约大都会博物馆和巴黎卢浮宫的墙上似乎挂满了一流珍品,而鲜为人知的是,这些顶尖艺术机构将绝大多数藏品隐藏于公众视野之外,存放在恒温、黑暗、洁净的保管设施内。整体而言,泰特展出了20%的永久藏品,卢浮宫展示8%,纽约古根海姆美术馆只掏出3%,柏林画廊博物馆甚至更少——仅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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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国宝,很多文物永远不出远门

对于海外的文物爱好者来说,想看这些珍贵文物更难。从2002年开始,中国先后公布三批禁止出国(境)展览文物,共195件(组)。此次展出的《清明上河图》和《五牛图》都在名单之内。《清明上河图》之前还去过日本和美国,但随着2012年被列入第二批禁止出国(境)展览文物名单,以后只能在国内展出。

至于为什么要禁止出境?首先,这些文物都是国宝级,是“无价之宝”,从保护文物安全角度出发,应该禁止出境展览。国家文物局博物馆处处长辛泸江也曾在接收媒体采访时说:“进出境文物的甄选标准是参照文物法进行的,上榜的都是一级文物中的孤品和易损品。”

由于太过珍贵,对这些上榜“国宝”各展馆的安保都很小心,有的别说出境甚至连展馆大门都没出过。南京市博物馆“元青花萧何月下追韩信图梅瓶”就是禁止出境文物,一般只有在国有展馆之间的文化交流时才会考虑外借。这种外借也是极为小心,2012年9月,梅瓶曾外借到上海展览一个多月,是上海市政府出面担保,南京市博物馆才放行。

同时对于这些国宝,各保险公司则纷纷自动躲避,将其纳入“禁保”名单。保险公司一般都不愿意承保文物,因为单品价值高,风险极大。很多保险公司在销售正常财险时保险条款里都会明确“古玩字画”除外。有的保险公司也考虑给文物承包,但保费极高,南京市博物馆的梅瓶出门想买个保险得花640多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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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止珍贵文物出境展览早已是国际惯例。法国就明确规定《蒙娜丽莎》等一批珍贵文化遗产的真品禁止出境展览;埃及一直向德国索要有3400年历史的古埃及“最美丽王后”纳费提提彩色半身像,而德国方面则一直以文物保护或文物安全为由,拒绝埃及方面多次借展纳费提提头像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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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物穿越千年状态不变,殊为不易

就算有国家的精心呵护,文物也不是高枕无忧的。保存不善和失窃的风险一直存在,有时因为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故,也会令穿越千年岁月的文物状态一夕永远改变。

2008年,故宫展出国宝文物——五代董源的《潇湘图卷》,这是故宫收藏的唯一董源真迹,属于一级甲等文物。但是这幅原迹却在展出过程中被展柜上方的滴水淋湿,致使受损处裱纸开粘,受损部位正好在画幅核心部位的舟船上。

据中国文物网报道,故宫书画展柜中的滴水来自展柜上方的空调换气口,属于设计缺陷。其实类似问题在这种展柜上还有很多,如展柜背板紧贴暖气,导致冬季展览书画时出现文物变形或折裂现象;又如展柜开关装置不合理,摆放和收起文物时,很容易造成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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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随曾侯乙编钟一起出土的国家一级文物——战国青铜器“九鼎八簋”其中95号铜鼎内底、内腹、口沿及右耳内侧有多处砸伤,口沿内侧所铸“曾侯乙作持用终”七字铭文中的“作”字被划伤一条长达5厘米的线状伤痕,使该铭文的结构遭到破坏。其口沿部的4条浮雕怪兽中的一条怪兽的鼻部被砸伤,一条怪兽的鼻部被砸伤、右须的尾端被砸掉约2毫米;111号铜簋盖顶中部的5片仰莲花瓣上皆有砸伤痕,花瓣尖端被砸变形,其中一片花瓣的根帮被砸断,另一片花瓣的腰部断裂。2000年展出时因湖北博物馆布展时的“豆腐渣”工程,其中两鼎两簋被砸损。此后湖北省博物馆原馆长舒之梅、原副馆长唐刚卯等被提起公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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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文物局多年前曾进行过中国首次大规模文物普查———“全国馆藏文物腐蚀损失调查”,结果让人触目惊心:由于保管条件恶劣,全国约有30%的馆藏文物存在不同程度的损毁,有由“物质文化遗产”变成“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危险(物态消失,只留下档案,或者连档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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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馆失窃的事情也时有发生。2015年3月1日,法国枫丹白露博物馆遭遇“惊天大盗”的洗劫。盗贼不到早晨6点前溜进,7分钟内即逃离现场,而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枫丹白露博物馆中国馆15件珍贵展品失窃,其中包括“无价之宝”—圆明园核心文物铜胎掐丝珐琅麒麟和金曼扎,这二者堪称中国馆的镇馆之宝。

相比外盗,博物馆更怕内贼。2002年10月至2010年3月期间,广州美术学院图书馆原馆长萧元利用其配备的图书馆藏画库全套钥匙进入画库,以自己临摹好的赝品调包的方式,将张大千、齐白石等书画家的143幅书画作品窃为己有。这些真画有100余幅已被萧元委托拍卖公司卖掉,价款3000多万元。萧被抓获后,剩余的画作经评估价值7000多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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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年景必然出现的 “文博热”

近年中国社会出现“文博热”现象,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学着观赏、关心甚至收藏文物。

如今不少电视台都开播了“鉴宝”类节目,一些年代剧也已文物为主线,背景就是社会上的“文博热”。据媒体统计,目前全国已有民间收藏品交易市场和拍卖行200余家,从事收藏者有数百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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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藏宝成风,富人阶层也高调涉足收藏领域,最为知名的就是王健林。在艺术收藏上起跑较早的王健林已经有20多年的收藏历史,但引发社会关注的还是最近几年。2013年11月万达集团在佳士得纽约拍卖夜场以1.72亿人民币(2820万美元)拿下毕加索的《两个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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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王健林齐名的是上海商人刘益谦。2014年4月,刘益谦以2.81亿港元在香港苏富比拍得口径只有8.2厘米的明成化斗彩鸡缸杯;2015年3月在纽约苏富比以1402.6万美元成交(约合人民币8690万元)的具有600多年历史的明永乐年间郑和真迹大明楷书御制佛经,成为亚洲以外地区拍卖价格最高的中国书画作品。

用中国的古话来说“盛世古董,乱世黄金”。中国人投资的热情,也让国宝有了越来越多的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