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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性骚扰者忍让,就是对自己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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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知名博主被陌生人性骚扰三年

  又一起性骚扰事件引发关注。

  拥有20多万粉丝的人文艺术博主“鲸书”在微博上发长文,称自己“被已婚陌生男人骚扰3年”,实在不堪其扰,决定将其骚扰过程公之于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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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鲸书”的这篇博文很长,简单概括一下事情经过——

  2016年,杭州男子姚某在微博上@当时供职于某基金公司的“鲸书”,请她安排一个与基金见面的机会,“鲸书”予以了回复。姚某后来并没有得到基金公司的投资,便开始在微博上辱骂“鲸书”和她的朋友。

  “鲸书”从基金公司离职后,姚某突然开始由愤怒转为示爱,“留言由羞辱,变为性骚扰语言为主,得不到回应再大肆辱骂。

  “鲸书”曾拉黑过姚某几十个账号,后来索性停用微博。结果姚某开始骚扰她的朋友,跟踪她的行踪,试图到她拍戏的剧组堵她。忍无可忍之下,“鲸书”才决定报警,并公开此事经过和姚某的个人信息……

  “鲸书”还称收到姚某太太私信,让她不要破坏他们的婚姻。

  面对“鲸书”的长篇声明,姚某也作出了回应。他承认有骚扰行为并在微博上道歉,但反诉“鲸书”夸大和捏造事实,且公布其个人隐私违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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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具体的事实结论,可能还需要有关方面的调查。但这件事,让“跟踪性骚扰”这一行为进入大众视野。

  2. 被疯狂骚扰却难以维权

  跟一般的性骚扰不同,跟踪性骚扰会:

  到处跟踪你;

  一次次地跟你联系;

  对你的办公室和住所进行监视;

  使你和你的家人感受到威胁。

  在很多国家,这都是一种非常严重的犯罪性骚扰。专家分析说,有些人对陌生人或者名人进行性骚扰,是因为他们也许有一种错觉,认为受害人在爱慕着他们,但由于某种外部影响,不能回应这份感情。但他们相信自己的行为,最终会赢得受害人的爱情。如果受害者不及时制止,骚扰者会变本加厉。

  在网上随便一搜,长期被跟踪性骚扰的受害者,一抓一大把。

  知乎上有个女孩说,她被一变态男长期骚扰了7年。变态男在网上频繁地找她聊天,整天整夜来骚扰短信和电话,十分钟内可以发几十条短信;天天堵在公司门口跟踪她,紧紧贴着她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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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报了三次警,警察都回复说对方没犯罪,不能对他怎么样。女孩只好换公司、搬家,但对方仍然在用各种奇怪的方法骚扰她。为此,女孩身心严重受创——

  “我常常会做噩梦,严重失眠一年了,看过心理医生,医生确诊我得了抑郁症,我很想很想让这个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因为他有精神病,所以我就要搭上我的全部?”

  同样,在“鲸书”微博的留言下,也有很多人控诉相似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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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害者不约而同地反映,遇到这类事情,虽然精神备受摧残,但报警解决不了问题。

  虽然《妇女权益保障法》明确规定:“禁止对妇女实施性骚扰”,可是对于性骚扰行为特征没有做出具体界定。

  但这并代表完全无法可依。《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五款规定——

  多次发送淫秽、侮辱、恐吓或者其他信息,干扰他人正常生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

  虽然有法律规定,但现实中很多女性依然投诉无门,难以维权。就算是报警求助,但治安管理处罚法的小惩大戒,恐怕也是杯水车薪。

  2017年,某电知名直播平台主播刘飞儿,被一名变态粉丝跟踪、性骚扰长达一年。在刘飞儿向警察和网友求助之后,变态粉丝消停了一阵后又出现了,还还当众冲向刘飞儿,压着她的头强吻。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警察告诉刘飞儿,警方只能拘留该男子5天……

  如果实在忍无可忍,只能请律师打官司。而法律诉讼的维权成本,让很多受害者望而却步。一是收集证据的难度非常大,看看“鲸书”罗列的微博截图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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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搜集证据还只是第一步。据“鲸书”反应,还需要走一系列程序,比如公证时,得反复证明“你是你,你的微博是你的微博,你的手机是你的手机”。如果没有资深律师在旁指导,一般人还真招架不了。

  走完程序后,漫长的诉讼过程也让人揪心。

  受害者得反复向法官说明,对方行为是不是到了难以容忍的程度,是不是对你构成了具体的伤害,还有你的描述是不是足够客观,其中有没有杜撰的成分。如果证据不是特别有说服力,很可能被对方反咬一口,控诉你诽谤。

  因为这样,很多女性受害者,包括不缺钱的女明星,遇到持续的跟踪性骚扰行为后,多半也只在微博上呼吁求助,希望对方放自己一马,同时借助网络的围观,给骚扰者施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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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法律如何保护被骚扰的人们

  但这样的自我解救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反而有可能激怒骚扰者,酿成悲剧。

  1999年10月26日,日本发生了一起让人触目惊心的案件——桶川跟踪狂杀人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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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岁的日本女大学生猪野诗织在桶川站附近,被人用刀子袭击致死,经调查,凶手其前男友小松和人雇佣来的。诗织和小松分手后,小松曾多次电话骚扰、发传单诽谤诗织,还写了800封诽谤信寄到诗织父亲的公司。

  诗织和家人曾多次报警。但警察表示很忙,没空处理这些小事。最终惨案发生,震惊了日本社会。

  2000年,日本设立了限制跟踪骚扰行为的相关法律,对做出跟踪骚扰行为的嫌疑人处以6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或50万日元以下罚款。此外,警方可以对嫌疑人出具警告书,如嫌疑人不遵守警告,可以由县级警局出具禁止令。如果嫌疑人再拒绝,对不起,只能请你吃牢饭了——1年以下有期徒刑,或100万日元以下罚款。

  不仅日本,对于跟踪性骚扰行为,美国、加拿大等国家都有相应立法。例如加拿大规定——

  受害者可以向警察局申请和平制约书和人身限制令,禁止肇事者对你进行骚扰。如果肇事者拒不执行,可以到法院提起诉讼。最严重的,法院可判处长达十年的徒刑。

  对于某些杠精“苍蝇不盯无缝的蛋”之类的言论,加拿大司法部还专门制作过了普法手册,告诉公民如何对待跟踪性骚扰行为,并特意说明——

  受到别人的骚扰或纠缠并不是你的错。某人可能会声称他爱你,但实际上TA是想要控制你。你有权拒绝接受某人的友谊,也有权与配偶分局或与伴侣断绝关系。仅仅由于你与某个人相识并不意味着,你必须忍受骚扰行为。

  如果某个人不断地烦扰你或者到处跟踪你,这并不是你的错。请记住,他们的所作所为绝非出于爱情。这是一种违法行为,你可以对此采取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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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跟踪性骚扰,受害者可以做的事情有很多,比如:

  做好所有骚扰信息的记录与备份;

  告诉身边人骚扰者的存在;

  确认目前居住环境的安全程度,外出时找人陪同,绝不让自己落单;

  ……

  但最最最重要的,还是需要相关立法的健全,让每个受害者能得到及时帮助和保护。

  (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