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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素珠背后的“台湾民政府”是什么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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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月9日,一名自称是“公民记者”的台湾女子洪素珠发布宣称为“采访”实为辱骂外省老“荣民”(“荣民”是台湾当局对服役多年的退伍军人的称呼,“荣誉国民”的简称;“老荣民”则已成为1948年、1949年随蒋介石退据台湾的那批军人的特定称呼)的视频,上传后引发不分蓝绿的全台舆论挞伐。10日又传出更多飙骂视频,登上微博热搜关键字榜首,引起大陆、台湾同声谴责。群情激奋的网友发起“人肉”行动,发现洪素珠原来是“台湾民政府”成员。洪素珠的言行和其背后的“台湾民政府”有什么联系,“台湾民政府”又是一个怎样的组织?

  “台湾民政府”并非登记在案的社团

  洪素珠事件引起强烈反响之后,“台湾民政府”惹人注目。6月10日,“台湾民政府”的网站上连续发出两条声明,努力撇清和洪素珠的关系,表示并无所谓的“公民记者”,“洪姓女士的言行与台湾民政府无关,对于不妥之处应该自己出面修正。”然而,在第一条声明里,“台湾民政府”并没有谴责洪的言行,而是表示“台湾民政府基于新闻媒体自由的坚持与专业的尊重,对洪姓公民记者的采访内容及方式没有任何看法。”

  “台湾民政府”究竟是个怎样的组织?成立于2008年2月的“台湾民政府”(Taiwan Civil Government)既不是岛内登记在案的政党或社团,也不受任何国家或政府承认,更没有实质政治影响力,但其拥有所谓官方网站,声称有5万成员,“官员”约3700名。登录该网站,可以看到“组织部人事公告”、“历年重要事迹”、“重要新闻报”等内容,另外,网页首页上还可以搜到“台湾民政府”自拟的“台湾基本法”、“台湾公民权利法”以及各个“州”的划分、成员等,俨然建立了“国中之国”。

  在“主张与立场”一栏里,“台湾民政府”提出了两点主张:1、依据国际法理,让台湾国际地位正常化,日本天皇保有台湾所有权,美国总统握有台湾占领权。美国总统有责任循万国公法,实现台湾地位正常化。2、遵守国际法,包含万国公法、国际战争法、旧金山和平条约。在立场方面,“台湾民政府”表示:1、不使用暴力或武力,促使各种方法使流亡中华民国结束在台湾占领。2、对中国殖民政权(流亡中华民国政府),不合作也不配合。由此可见,“台湾民政府”不只是将以美和日本为“宗主国”的“民政府”视为政治立场偏激的组织,它还是一种意识形态洗脑,有组织、有章程,不断吸纳新成员,传播歧视外省族群的谣言。即使洪素珠不是“台湾民政府”的成员,她大骂“荣民”是所谓的“中国难民”,这一点也和“台湾民政府”的立场一脉相承。

  政客博弈为“台湾民政府”提供生存土壤

  “台湾民政府”曾推行所谓“福利政策”,比如年满18岁的台湾人就能拥有房屋、全民健保免费等等,俨然一副政客宣讲执政理念的姿态。最夸张的莫过于其所发行的“身份证”。据称持有“台湾民政府”“身份证”的人,日后到美国在台协会(AIT)办美国签证,可以不用经过面试就能拿到签证,未来还可以在194个国家畅行无阻。另外,“台湾民政府”还在网上公开招募学员,高级课程收取费用每人1万台币。因此,台湾一些县市警察局将其列为诈骗集团。

  台湾当局如何能容得下如此明目张胆行骗、政治立场偏激的组织呢?1949年,国民党政权在国共内战中失败,退据台湾。直到上世纪80年代末国民党才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宪政”,而在此之前,它一直实行着威权统治。“白色恐怖”深化了省籍矛盾和族群冲突,原有的法统则建立了以外省人为核心的政治秩序,本省人在很大程度上被边缘化,所有这些都为民粹主义的反弹创造了条件。

  20世纪80年代末,台湾基本实现了经济的现代化,成为“亚洲四小龙”之一。与此同时,在岛内外的压力下,台湾当局取消了长达38年之久的戒严令,开放党禁、报禁,威权体制开始向民主体制过渡。台湾民众在民主化方面也形成了自己的经验和成果,但就建立的民主体制及其运作来看,台湾地区在民主转型过程中受到了民粹主义的困扰和冲击。早期的台湾民粹主义是对国民党威权体制的反抗,包含着民主的合理内核。但在政治人物的操弄下,台湾民粹主义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反专制变成了反对外省人,反国民党变成了反对“中华民国”。随着政治的多元化和利益的分殊化,台湾民粹主义已经沦为政治人物获得政治利益的廉价工具。

  实际上, 在政治博弈中,而民粹主义因为是一种有效的政治策略而屡屡被政治人物所采用,这也造就了“台湾民政府”这样的极端组织的生存土壤。政治人物煽动的民粹主义体现了一些台湾民众对以外省人为核心的政治秩序的逆反心理,他们渴望建立以本省人为核心的政治秩序,以李登辉、陈水扁为代表的政治人物就是台湾民粹主义的主要推动者,他们利用省籍问题,煽动选民的情绪,激化了省籍矛盾和族群冲突,造成了台湾社会的泛政治化和严重对抗,形成了台湾的政治乱象。在民主化、政治理性不足、公民社会缺失的台湾,在历史的“悲情”中成长的台湾民众长期渴望“出头天”,他们自觉不自觉地成为民粹主义的参与者或支持者,他们强烈响应和支持“本土化”、“爱台湾”等政治论述。民进党执政后,所谓的台湾“主体意识”大增,甚至进一步排挤了台湾族群的多元性,“台湾民政府”认为“中华民国是流亡政府”,实际蔡英文早在2010年“台教会”举行新书发表会时,就已公开主张过同样的观点。

  另外,台湾民粹主义借助中国大陆的崛起也在岛内获得了某种“正当性”。“中华民国”对“中国”的代表权的丧失也就意味着台湾当局整个宪政体系面临着合法性危机。台湾的政治人物也正是借此推动“本土化”运动、“去中国化”运动,并提出认同自己是“台湾人”而不是“中国人”的“国家认同”。所以,台湾出现洪素珠这样明明是“外省人”却歧视“老荣民”的现象,并不奇怪。

  台湾当局领导人要做的不只是“谴责”

  洪素珠辱骂“老荣民”之后,岛内各政要纷纷表态谴责,国民党和民进党一致发布谴责声明,同声挞伐洪素珠的粗鄙行为。民进党中央发表严厉谴责,称洪以仇恨言论制造社会对立。国民党主席洪秀柱9日在“脸书”发文指出,这20多年来,“我们没有随着社会更加的开放与多元,变得更加开放、更加的团结与包容,却变得更加仇视彼此”,希望能停止内耗、终止撕裂。10日晚上,台湾地区领导人、民进党主席蔡英文分享洪秀柱脸书文章,呼吁民众谴责仇恨言论、停止散布族群偏见。

  国民党“立委”李彦秀则表示,洪的行为是歧视“老荣民”,甚至也是犯罪行为。她谈到,民进党上台后高喊转型正义,想主攻促转条例,想学南非促转,但是南非的促转是让社会和解,可惜民进党的方式让社会更多对立,并没有让民众放下成见,“不能只学到皮毛,没学到精神”。

  洪素珠的极端言论或许只是台湾民粹主义的一个个案,但和她观点类似的人并不在少数。台湾独统认同日益偏移,自认不是中国人的比例持续升高,毫无疑问和“去中国化”的教育和宣传分不开。洪素珠事件戳中了台湾人的痛点,但如果台湾当局领导人只是轻描淡写“谴责”,那类似的梦魇一定还会再次重演,这对于两岸关系的和平稳定发展也是一大危害。